皇帝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。
这时,陈德海轻轻走近,低声禀报。
“皇上,林答应……昨夜已吊死在冷宫之中。”
皇帝的写字的手微微一顿,未抬头,接着写。
“可查清楚了?”
“回皇上,调查线索直指锦绣宫。”
皇帝沉默片刻,放下手中的笔,叹了口气。
“就查到这吧,按畏罪自尽去办吧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陈德海心中却五味杂陈,应声正要退下。
就听见皇帝喃喃自语。
“朕是不是太纵着贵妃了?”
“陛下圣明,奴才不敢妄言。”
皇帝的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他答应了芊语,会查清下毒真相,给她一个公道。
可如今,也只能到这了。
皇帝再次拿起奏折,看到又是请求他过继子嗣的奏章,更是让他感到郁闷无比。
他一把将奏折扔在一旁,再无心思批阅。
他陷入沉思。
想想自己,中宫嫡太子,天资卓越,少时便上战杀敌,战功赫赫。
父皇去世后直接龙袍加身,威震四海。
拥有无数的女人却一个孩子都没有。
母后病逝后更有传言,说自己杀戮太重,克父克母,注定无子无女。
他不信这些流言,希望能打破这个谣言。
但还是多年无子。
这让他不禁怀疑,难道自己真的注定无子无女,孤苦一生?
不,他不相信。
贵妃就曾经怀过他的孩子,虽然那个孩子未能保住。但至少证明孩子曾经来过,他是有生育能力的。
贵妃的跋扈虽令人不悦,但她毕竟是他唯一能让女人怀上孩子的证明。
也是他心中的一份执念。对他而言,有着特殊的意义。
可是7年了,还是没任何动静。早已不指望了。
皇帝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想起柳芊语。
她总能让他感到舒适,美丽不可方物,让自己欲罢不能。
她总让自己找回年少的感觉,况且她还是自己救回来的小东西,在宫中她也只有自己。
罢了,就多宠一些吧。这次的事就用别的补偿吧。思及此。
“陈德海,将朕珍藏的那套碧玉首饰送去瑶池宫,另外,再从库房中挑选一些珍稀的珠宝和云锦绸缎。”
陈德海一听,心中暗自惊讶。
那套碧玉首饰蜀国进贡时,贵妃提了喜欢,皇上都没搭理。
他连忙躬身应道。
“是,皇上。奴才这就去准备。一定将陛下的赏赐妥妥当当地送到瑶池宫,纯嫔娘娘一定会很高兴的。”
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,这才有心思接着批阅周折。
***
瑶池宫。
小兰走了过来,低声道,“娘娘,婉嫔畏罪自杀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柳芊语端起茶喝一口,在脑海中呼叫系统。
“小灵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是贵妃。她为了掩盖真相,派人杀掉了婉嫔。宿主,要揭发贵妃吗?”
“不急。皇上应该知道是贵妃做的。不过婉嫔也是罪有应得。况且事不够大,皇帝又念着贵妃为他怀过孩子,肯定下不了决心让她死。得一点一点来。”
系统不禁赞叹,“宿主,你很懂嘛。”
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和认可。
“纯嫔娘娘,皇上特命奴才前来,说娘娘近日受惊了,特赐下这些赏赐,以表圣心。”
陈德海走进来恭敬地行礼,言辞间满是敬意。
只见宫人们们手捧着一个个精致的盒子,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珍宝和绸缎。
“陛下如此体恤,臣妾感激不尽。劳烦陈公公跟陛下说一声,朝政事多也要适当休息,臣妾在瑶池宫,等陛下回来用晚膳。”
柳芊语示意身旁的侍女接过赏赐。
莲心立马把一个荷包轻轻放入陈德海手中。
“这点心意,请公公喝茶。”
陈德海不动声色地收下赏钱,心中暗自嘀咕。
这纯嫔可不像是一个无知农女那么简单呀,以后怕是前途不可**,杂家可得更敬重一点。
完成使命后,陈德海匆匆返回皇帝身边,将所见所闻一一禀报。
“陛下,纯嫔娘娘受到赏赐后十分高兴,还特地嘱咐奴才,让您务必注意休息,切勿过于操劳。晚上还准备了膳食,期盼陛下能一同用膳呢。”
皇上刚要说话,便见陈德海的徒弟小桂子走进来。
“启禀皇上,锦绣宫宫女来报,说贵妃娘娘身子不适,想请皇上过去探视。”
皇帝听闻,眉头微蹙,思考片刻。
“朕知道了,告诉贵妃,朕晚点会过去。”
尽管心中对贵妃有所不满,但念及她曾为自己怀过孩子,还是决定前去看看。
转头对陈德海吩咐。
“你去告诉纯嫔,今晚朕不过去用膳了,让她不必等候。”
陈德海领命与小桂子退下。
***
锦绣宫。
萧贵妃娇弱地躺在软榻上,眉头微蹙,似是不适,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之美。
此时,皇帝步履稳健地步入殿内。
见到贵妃的病容。
他走到榻前询问。
“容乐,身子如何?”
萧贵妃柔弱地依偎进皇帝的怀里,声音细若游丝。
“臣妾无碍,只是心中有些念想,特别想见到陛下。”
伺候在旁的红玉见状,轻声插话。
“皇上,贵妃娘娘近来时常想念失去的龙子。茶饭不思,太医说娘娘是郁结于心,需得宽心解忧,方能渐渐康复。”
萧贵妃低低哭泣。
“皇上,我又想起我们那未出世的孩儿了。我吃不下,睡不着,就想着要是他还在,该有多好啊。”
轩辕澈听到她又提起这事,心中一阵沉重。
他以前因贵妃怀过孕,对她多有宠爱包容。每每提起失去的孩子总对她心生怜惜。
但这么多年过去了,轩辕澈也觉得很是压抑。
“容乐,别再揪心过往了。孩子的事情,已经尽力了。”
萧容乐却仿佛崩溃一般,哀求。
“皇上,臣妾忘不掉啊。臣妾日夜思念我们的孩儿,臣妾想为你再生个孩子,我一定能为您生个孩子。”
轩辕澈叹了口气,心中痛楚。
他努力多年,却始终未能再有子嗣。
如今看萧容乐这样,又想起今日朝臣一堆请求过继子嗣的奏折,他只觉得更加沉重。
心中烦闷无比,他一刻都不想留,站起身。
“你别这样。朕知道你难过,但也无力回天。”
“你好好照顾自己吧。朕还有事要处理,朕先走了,改天再来看你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离开了锦绣宫。
萧容乐看着他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她抓起靠枕就砸了出去,怒吼。
“柳芊语,你个狐狸精!我绝不会让你好过!”
红玉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,却不敢劝慰。她知道,此时的萧容乐已经失去了理智。
而轩辕澈走出锦绣宫后,心中烦闷,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柳芊语。
他觉得自己在柳芊语那里才能得到真正的舒心,心中对柳芊语的想念愈发强烈。